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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自大嶼山南區望東灣村范氏原居民的呼聲

望東灣原名芒東灣,是大嶼山東部芝麻灣半島南岸一個向西的海灣。為什麼望西的海灣卻稱為望東灣?這是個有趣的問題。英國人租借新界的時候,把新界的地名翻譯成英文,芒東灣譯成MONG TUNG WAN,後來再從英文譯成中文時,卻不加考究地譯作望東灣。新界很多地名都是這樣被搞得亂七八糟的。「芒」是多年生草本植物,在農村很有用。從前,這個海灣生長著很多芒,所以叫芒東灣。

望東灣村原居民都姓范,是同一祖先的後人。范氏祖先在清朝乾隆年間從新安縣(後稱寶安縣)南頭(現在是深圳特區的一部分)遷來,最初寄居貝澳老圍。那時候的望東灣沒有人居住,只有張氏一家在那裡開荒造田。後來張父去世,母親黃氏因工本不繼,加上路途遙遠,往來苦辛,於是把已墾破的四升種梯田,以花錢銀三十七圓賣給范氏祖先。那時是乾隆二十九年(公元1764年)三月十六日,范氏在望東灣開村至今歷十代248年。

范氏在望東灣接續開墾,以務農為主業,又在岸邊設置「罾棚」,捕捉游近岸邊的魚群。望東灣地處偏僻,交通不便,村民出入都靠走山路到貝澳、梅窩,或搖櫓棹槳,駕一葉舢舨到長洲去做買賣。范氏村民世世代代都過著上山打柴,落地耕作,下海捕魚,飲山溪,點油燈的半農半漁式的樸素生活。望東灣村依山傍水,與世隔絕,二百多年來都保持著原始風貌,山上樹林茂密,海灣水清沙白,
村裡雞鳴狗吠,炊煙晚霞,月白風清,蟲吟耳畔,濤聲入夢,雞鳴報曉……美麗得有如再世「桃花源」。

上世紀五十年代後期的「綠化香港」計劃,政府在望東灣遍植松樹和台灣相思,加上村民逐漸遷移到市區謀生,沒有人再砍樹作燃料,樹木愈長愈高,現在,舊村的房舍都隱沒在樹叢中。七十年代,望東灣村只餘下幾位老人,農田荒廢。棄耕三十多年後,農田上草木成林,恢復了原始的亞熱帶森林狀態。春天,望東灣雲霧瀰漫,山上野花盛開,杜鵑成林;夏秋兩季,樹林鬱鬱蔥蔥,滿目蒼翠,鳥聲處處,蜂來蝶往;冬天,綠意不減,又有烏臼的紅葉點綴,更覺清幽可愛。

然而,寂寂山村起風雲,清幽靈秀的望東灣引來發展商垂涎,他們要在望東灣建骨灰龕場。他們還沒得到批准,就把綠化帶內的農地和官地夷平,斬伐了一大片樹林。這種先破壞後建設的不法行為雖然被制止了,但他們已破壞了望東灣的自然生態。去年五月,該發展商透過鄉議局劉皇發主席去信發展局林鄭月娥局長,遊說政府支持他們在望東灣建骨灰龕場。今年二月,他們向城規會申請,把望東灣的綠化帶改作靈灰安置所用途,並聲稱得到鄉議局的支持及政府撥出官地,在望東灣建公私營骨灰龕場,龕位30000個送給政府,6000個送給鄉議局基金,30000個歸發展商所有。這是典型的官商勾結,利益輸送的勾當,鄉議局也從中漁利。他們認為望東灣村是「無人村」,在這裡建骨灰龕場最恰當,而且符合社會的需求。其實他們只為謀取暴利,龕位價昂,升斗小民都負擔不起。

望東灣村的范氏子孫,雖然迫於生活,要離開家鄉,各散東西,但每年春秋二祭,新春團拜等,都會回到祖祠,熱熱鬧鬧,聚首一堂。望東灣村不是「無人村」,有非原居民在居住。我們的祖屋、祖墳、祖祠猶在,范氏龍脈猶在,我們不願見到大好山村,淪為陰魂安置所;青蔥綠野,化作污煙瘴氣的骨灰龕場。

望東灣在南大嶼山郊野公園內,是香港鬧市背後的一片淨土,是香港人的悠閒度假區。望東灣是我們遠足、露營、滑水、游泳、釣魚的好去處,我們不能讓嗜利的商人、無良的官紳肆意地破壞它!我們要馬上行動起來,保護這片香港唯一的淨土。